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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若梅訪問白先勇

你出生於一個政治動蕩的年代,父親又是一名國民黨的要員,在這麼濃厚的政治氣氛下,是什麼造就你成為一個文學家呢?

一個……我想……一方面是天生的,你有那種細胞才會對文學藝術有特別的興趣。我大概八歲到十二歲的時候生了一場肺病。那時候肺病是很嚴重的,而且要隔離的。我的童年就過得很孤獨。我的哥哥姐姐出去玩,我就一個人被關在家里。獨處時就產生很多的幻想,性格也變得內向了。文學就給了我最大的安慰。從小我就喜歡文學。我什麼小說都看,老師還鼓勵我,說我以後能當一位作家,老師的鼓勵真的重要啊!

但是你大學不是修文學的?


大學第一年我在國立成功大學念水利工程。我想如果可以建一個三峽,一個大壩,中國就會強起來了。學了一年,到了做工場實習的時候,我一點興趣也沒有。我就整天看小說,最後偷偷去考文學系。我父親當然不高興啦,但他有一個好處:你能以理服他。我媽媽呢?她說行行出狀元。無論你學哪一科,你都有可能成為狀元,我就這樣報讀了外文系。

在你創作一部著作前,你是如何去構思的呢?你怎樣得知作品是否會受歡迎呢?

我寫小說前,在腦子裡面先構思一個人物的個性和樣子。然後就替他編故事。下筆前先決定這個故事應該用甚麼寫作風格。小說要有角度,要從角色的眼睛透視出事件,我的腦子裡面不停地想,然後再寫。第一稿寫完了,再寫第二稿。如是者一直寫到五六稿。我不考慮別人是否喜歡我的作品,只在乎自己滿不滿意。

你會怎樣激勵學生加入寫作行列?


現今是個電腦年代,學生們常以電子郵件通訊,這會令人變得懶惰,對文字愈來愈模糊,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。要他們肯寫作,最好是用回老方法:背詩、背文章。因中國詩是最美的文字,是中國文化的根基。年青人記性好,像唱歌一樣,一記就會。多背詩章作為底子,不然腦子會空的,這就很難創作了。

在科技世界中,文學藝術是否失去了它應有的重要性呢?


不管世界如何在變,人總不能變成機器。文字永遠有它的重要性。它是人類心靈深處的反映和投射。人的本性基本是不會變掉的,除非你是動物,只要還是人的話,總會有被感動的一刻。文學就有那種當心靈感到痛苦或變動時給人帶來安慰的作用。

吞風沉醉 -- 白先勇印象  王若梅老師

想起來仍有如在夢中之感:三月乍暖還寒的週六傍晚,春風微微,我竟然真的坐在心儀多年的白先勇先生身旁,看他笑容滿面,聽他娓娓而談。

一襲藍衣的白先生,溫文儒雅,跟我們這些後蜚小子談往論今的一個小時中,目光炯炯,笑聲朗朗。聽白先生談話,只覺得那少年的拿雲心志,中年的清明勤勉,老年的揮灑自如,果真美不勝收。

我眼前是展開的畫卷:《台北人》、《紐約客》、《樹猶如此》、《奼紫嫣紅牡丹亭》……不能盡舉,卻全都活脫脫立現眼前,讓我呼吸困難。

「中文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……」

「只要人還在,文學就還在……」

書中文字,耳邊話音,眼前人物,如何能不痴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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